我对赶集最大的概念,是儿时,八十年代在水泥厂的生活,跟着大人们去赶集,一个集下来,花上七、八块钱,满载而归。当年,父母的工资才三十多元,赶上一次集,也算花钱不少。除此之外,就是宓村集,隶属于现在的归德街道,以前叫归德镇,姥娘门上。所以,从小,并不陌生。

这里,就是宓村的主街。宓村,也叫苾村铺,历史悠久,明代诗人林景清曾写过一首诗叫《十七夜宿苾村铺晓行》:千里寻盟度远山,人生会合许多难。间关道路惊秋暮,索漠风沙起夜寒。怀别此宵犹客邸,相逢何日向台端。月明茅店鸡声早,仆从相催又据鞍。

在进入腊月之际,跟着我姥爷,赶了一趟宓村集,三八集,每个月六次。以前赶集,还是孩提时代,没少跟着姥爷、姥娘去集市,几十年,弹指一挥间。

这些烧土暖气的炉子、烟囱,只有在农村大集上可以看到了。

一包包堆放整齐的糖果果,儿时的记忆。

这个地方印象最为深刻,村里的供销社,也叫合作社,时光过去近半个世纪,依然发挥着它的作用。农村供销社是中国特色的一个产物,开始于六十年代,红火在八十年代,一直是农村的主流消费,过去物资匮乏,供销社的意义就是超市,农民的生活起居与此息息相关,感情深刻,成为了一代人的记忆。

几十年前的老柜台,充满了萧瑟和斑驳。

老门板,没有尘封过往的岁月,却容纳着新的顾客。

供销社的屋顶,席子扎的顶棚已破烂不堪,诉说着当年的沧海桑田---

用了几十年的钱柜子,包浆满满,透露着岁月的痕迹,这种柜子,把钱放进去,人坐到上面,既可以当钱柜,又可以当凳子。

村上的镶牙所,依然门庭若市,传统的吃饭手艺,一干就是几代人,这就是传承。

五谷杂粮,不可或缺的农村集市文化。

锅碗瓢盆、暖瓶脸盆,历史仿佛又回到八十年代------

集市上的眼镜摊,想起了当年老电影院门口的熙熙攘攘。

冷冻海鲜、肉类。

因一点琐事,老板对顾客不厌其烦地讲解、交流。

寒冬夹杂着的烟火气,只有农村的大集,才能感悟到些许的年味。

这就是我的姥爷,八十六岁,一辈子的心血奉献给了归德麒麟村,通读古今,为人谦逊,德高望重。垂垂暮年,依然热爱着生活,淡泊人生。他生于民国,经历了抗战、解放、文革、新纪元,为人耿直坦荡,少言寡语。

这次赶集,主要是跟我姥爷来买茶叶,这一包茉莉花,一喝就是几十年。

卖茶的大叔,归德小屯人,十八岁就赶苾村集,今年五十多岁,一个行当干了半辈子,人生如茶。

这就是我们买的茶叶,满满当当,几袋子,几家分着喝的。我从小,就喝苾村集上的茶叶,往后,喝了各种各样。多少年后,回味起来,最甜、最有味道的,还是那浓浓的茉莉花。

花椒、大料、各种调味品,塑料袋里装着的是时光和岁月。

集市上磨香油的磨盘,这种古法压榨,虽然慢慢退出了历史舞台,却是时光的见证。

集市上的大娘,岁月布满了脸庞,刻画着风霜。

一位妇女带着孩子,边做生意边看孩子,这就是童年最美好的时光。

宓村铺的观音堂,这是重建后的样子,保留了原状,三间殿,大门朝北,正房是黑色山字形屋顶,在两侧的屋脊上有数个神兽。苾村原名叫“石门镇”,建村年代应在晚唐,虎头山上的“庙碑”有“石门镇北去里许------”的记载。明建文年间,铁铉曾阻燕王靖难军于石门镇,几年后,朱棣(永乐)登基后,把铁铉处死,村民恐受株连,遂改村名。

因村沿河长着一种叫“苾草”的香草,人们管这条河叫“苾河”(现南大沙河),于是村民们把“石门镇”改名为“苾村”,燕王派兵前来报复石门镇村时,因找不到“石门镇”这个村,而退兵,苾村的百姓才躲过了这场劫难。明代末期,村中设驿站,称为“苾村铺”,并且祖祖辈辈相传至今,后来人们把“苾村铺”简称为“苾村”了。

随着时代的变迁,社会的发展,集市的作用越来越小,但对于经历过那个时代,感悟过这些生活的人来说,当年的时光,是一种永久的怀念。多年后,赶的不是集,而是一种情怀。

来源:吴越情怀

编辑:高长燚 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